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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霞山性文化博物馆建馆内幕
发布日期:2008-04-09


 

        

    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丹霞山是个研究与宣传性文化的好地方,它有著名的阳元石和阴元石,和男根、女阴惟妙惟肖,是个旅游的胜地,而且注定了它的旅游事业的发展离不开性文化。
    2000年12月,我参加了中国性学会在丹霞山召开的年会,当地旅游部门的两个负责人来找我,请我帮他们在当地建立一个性文化博物馆,我答应了。但是,后来杳无音信,不了了之,听说是经费没有落实。又听说其中一个负责人对别人说,办性文化博物馆有什么难呢?我们把刘达临收藏的东西拍拍照片,仿制一下就可以了。
我听了以后倒吸了一股冷气。拍几张照片,根据照片仿制,能仿制得好吗?有多大的文化价值呢?这么来办“博物馆”是在太不严肃了。
    以后,我就把这件事丢在一边了。2002年秋,丹霞山有个商人叫林祥伦的和我联系,想在丹霞山办一个性文化博物馆,资金没有问题,而且邀请我们去考察。我对我们中华性文化博物馆执行馆长胡宏霞博士说:“真是东方不亮西方亮,去看看吧!”
    我再一次去了丹霞山。林祥伦是个小个子的中年人,他在山门口开了一个宾馆和餐厅,在山区里办了一个度假村,他准备在山门口餐厅的二楼办馆,有七八百平方米。他对我和胡宏霞博士接待颇殷,陪我们去参观阴元石和阳元石。
    当我们一起乘了渡船,又走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的时候,林祥伦告诉我们,他虽然现在经商了,办饭店,办旅馆,办度假村,还有一个印刷厂,可是也是个文化人,过去教过书。他说,他一直仰慕我们搞性文化事业,这个工作很有意义,他也愿意为这个事业而献身,拜我们做老师。他说:“我很早就想做这个工作了,但是我老婆极力反对,为此还影响了感情,说不定还要离婚呢!我是下了决心了,不管怎么样,我也要搞性文化!”
    我说:“那又何必呢!和她好好谈谈吧,她会理解的,夫妻弄得太僵了也没必要。”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一切都无可挑剔。有这么好的地理环境,合作方有实力,有志向,还有些经营管理的经验,真是比较理想。于是我们很快地签订了合作协议。
    按照协议,我们要提供给他们五六百件展品。考虑到广东离上海太远,我们不易控制,掌握,如果和他们收入分成或收取展品的租金,都容易引起纠纷,所以展品由他们一次性买断。当然,刚开始合作,我们不可能提供给他们许多第一流的展品。不过,胡宏霞博士和我都有这个想法:如果合作得好,确实“天时、地利、人和”具备,我们会源源不断地加强丹霞山的性文化博物馆展品的质量和数量,而且这也是我们的历史责任。
    经过一个时期的筹备,2004年3月初,这个馆正式开张了。我和胡宏霞博士提早几天来到丹霞山,布置展览,胡宏霞博士则还要培训讲解员,这些人由五六个年轻的姑娘组成,似乎对性文化有些事业心。这一次我们过来,博物馆当然已经装修就绪,我发现林祥伦很有一套,他把我们的一个宋代石雕“女人的依靠”(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大阳具)放大得有一人多高,放在大门外的入口处;把全国人大常委会前副委员长费孝通教授给我们的题词“中华性文化博物馆”、“五千年来第一展”也拿过来用了,放得很大,做成金字,嵌到墙壁里去了。
    当时胡宏霞博士问我:“他这么做,会和我们的博物馆有冲突吗?”
我说:“事到如今,已是既成事实,也没有办法了,总不能叫他把这些招牌都拆啦!以后我和他提一提吧,他们叫‘丹霞山中华性文化博物馆’还可以,不至于和我们的馆有很大冲突。”
    那几天,有几个韩国朋友来找我和胡宏霞博士,商量一些合作问题,其中包括一位韩国的青少年性教育专家直圣爱女士,据说她在韩国很有名,那里的中学生几乎没有不知道她的名字。我问了林祥伦,他同意把这几位韩国朋友请来丹霞山,以壮开幕式的声色,他们来了,林祥伦也对他们接待颇殷。
 
    我向林祥伦提出了两个“中华性文化博物馆”不要混淆的问题,他满口答应,说我们是一家人,我刘达临永远是他的老师,永远是丹霞山中华性文化博物馆的终身馆长,还给我印了两盒名片,还指着办公室的一张新的办公桌说:“这就是馆长的办公桌,你刘教授什么时候来都可以,这个地方永远给你留着。”
    3月8日上午,这个馆举行了开幕典礼,我在开幕典礼上讲了话。胡宏霞博士已经培训了讲解员,可是开幕典礼上来了几位领导,最高领导是韶关市的一位女副市长,于是胡宏霞博士就亲自为他们作了示范讲解。
    这个开头看起来还比较圆满,我们也就比较放心地回到了上海。在以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我们相互还有些联系,第二年春节,林祥伦还打电话来拜年,还叫那些女讲解员们在电话里一个个地向我和胡博士拜年,感谢我们对丹霞山性文化博物馆的大力帮助。
    但是,又经过一段时间后,我却逐渐地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了。
    首先他们在网上公然地打出了“中华性文化博物馆”的旗号,而且竟然还吹嘘他们是全国最大最好的性文化博物馆。
    不过我知道,他们的展品数量还不及我们博物馆的五分之一,那么怎么能叫“最大”、“最好”呢?!
    其次,他们又在网上向一些不明真相的记者们编造出一些离奇的故事来,例如林祥伦说他自己搜集与研究性文物已经有许多许多年了,而我们提供给他的一张雕花大床却被他说成是在扬州的一个老人手上买的,这张床已经被这个老人收藏了几十年,一直不舍得卖掉,后来他去找了这个老人几次,并且花了几十万才把这张床买了回来。还有其他的一些故事,都不是真的。
    我们馆里有些图片类型的内部资料,也被他通过他的印刷厂盗版了,而且连个招呼也不打,而后他把这些从我们这里盗版的图书拿到在广州举办的性文化节去销售,据说赚了不少钱。有人拿了这本盗版的图书给我看,上面的“馆长”名字也改成是别人了。
    后来,他们还希望我们提供一些展品,我们当然不会再提供东西让他们去编谎话骗人了。
    这些事使我变得很不愉快,怎么办?打官司也难打啊!
    我想起一个寓言故事来:老虎拜猫做老师,猫教会了老虎许多本事。老虎以为把猫的本事全部学到手了,就想把猫吃了,于是猫就逃到树上去,老虎不会爬树,因为猫还留了这最后一手,它即使当老师也在提高警惕呢!
    聪明的猫。人有时还不如猫。
    大家都来搜集性文物,举办性文化博物馆,本来是一件好事。办博物馆而没有商业经营也不行。可是如果完全搞“在商言商”的那一套,虚假宣传,有奶就是娘,商场无信义,那也许就会把文化毁了,干这一行真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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